2007上海梦——
书香茶香大可堂
何真
2007的上海,保罗·安德鲁设计的东方艺术中心、各式摩天大厦、黄永玉创意的田子坊、居世界第一的货物吞吐量、高速互联的信息网、本季刚流行的世界时装、广告、白领、金领、各种欲望、激情……像幻化的霓虹灯一样,熠熠闪耀在那由9000多条老弄堂、无数石库门、老字号、乖巧的邻家妹妹、精明勤勉的姆妈……共同沉淀出来的老上海的底色上方。
初夏,一个云南人行走在2007的上海,在这个国际大都市不夜的时尚、喧哗、激情与迷离中,竟意外地读出了她与普洱相关的一方清梦——
梧桐树后的老洋房
老洋房是旧上海的底片。它让人翻洗出张爱玲、黄金荣、爵士乐、梅兰芳、各国公使、金嗓子周璇、租界、白俄贵族的舞女……那些彩色和黑色的往事。所以,人们说,每幢梧桐树后的老洋房都有一个故事。车去大可堂的路上,画家罗希贤老师随手一指:“nao,那年台湾作家白先勇来沪,主人挑了这幢老洋房餐厅宴请白先生,正待说它的精美与古老,白先勇笑了,说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
大可堂茶园设在一座带绿地、老树、花园的三层楼的老洋房里,很洋派。这我并不意外,上海人怀旧、对西方文明崇尚。有点情调的,自然需要这样倾诉着时间流逝、演绎着生活在别处的城市驿站。
走进大可堂,像走进一个美丽的老家具博物馆,不同的是,博物馆的藏品锁在玻璃柜里。而在这里,你尽可坐在名贵的巴洛克风格的老沙发上惬意地燃起一支带薄荷味的摩尔、随手翻翻那些大可堂出版的典雅的线装书;或者在意大利已经泛黄的水晶吊灯下弹奏那一百年前的德国钢琴……但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在那些喇叭花形的英国留声机、罗马老式摆钟、铁键英文打字机和荷兰及西班牙的瓷器中,在最核心的位置,赫然地、从容地展放着普洱——我们边地云南的老普洱,从宋聘号、龙马同庆到红印、黄印、文革砖……它们几乎整齐了老普洱茶百年的阵容!简直就是一个普洱茶的博物馆。这些粗棉纸包装着的陈年普洱,在旧上海的绮靡、奢华、高贵之中显出哲学般的沉静、自然般的单纯与古拙。更令人意外的是,整幢洋房中那些法式的、英式的、日式的、美式的厅屋竟是以:“班章”、“景迈”、“南糯山”、“勐库”、“易武”……命名。看着那些木门的铭牌,仿佛回到了我的遥远的云南山野、那神秘的澜沧江两岸、那热带雨林中终年飘荡着云雾的古老的茶园、 茶山……我有些恍惚,上海人在想什么?
墙上是《百年复旦》的书版,里面有难得一见的前辈学者手迹,我再试着拨通挂在柱上清朝的老电话,前堂的茶艺姑娘用嗲嗲的上海普通话在电话里问我:“您要一壶哪年的普洱?”恍惚中,对面30年代的月份牌上走下来一位美女,明明是张曼玉的“花样年华”的做派,眼里的话比嘴里的多,她轻轻地把一本线装的茶单给我,翻翻,那画、那字叫人爱煞,恨不能把它偷了,做做藏品收起。
形似冲突,却有一种内在的温雅与和谐。
在时尚与传统之间;在东方与西方之间;在奢华与自然的原生态之间;在时空的跨越与心灵回归的追求间,是谁作了这样大胆而有创意的嫁接?
大可堂主人
认识张奇明是通过崔永元,缘分嘛,实话实说:都因喜欢小人书。
递过来的那张名片只有“大可堂主人”几个字。在“某总”滥觞的今天,叫人生出了点不一样的欢喜。其实张奇明属下的集团有好几个做得不错的公司,而在房地产、游艇俱乐部、文化公司等诸多公司中令他最兴奋的却是茶业公司。
话题从张奇明的爱好开始,一是因爱收藏,花了十几年精力珍藏了数万册连环画,为那份不舍不弃的爱,从而做起了图书出版;二也是因爱收藏,爱上了普洱茶,迷上了这太独特的古董,从而做起了大可堂茶园和茶业公司。
大可堂主人聪俊精干中透出几分儒雅,善言也善意。
十年前,他收藏小人书,觉得那是收藏了许多美丽的传说,收藏了许多童年的梦。当看到日本卡通漫画几乎占领了中国孩子的书包,为了救救中国连环画,他带着画家罗希贤先生一直跑到中宣部,经过多方努力,终于注册了中国第一家专业从事连环画的民营文化公司,其中的艰辛周折和酸甜苦辣可想而知。而今,大可堂的连环画和图文线装书从中国发行到欧洲、日本、新加坡……由于其独具的民族风格,在世界上被称为最中国的书,其中的《杂碎事》还被评为2006年中国25本最美的图书奖。你真的应该试试,触摸着宣纸柔韧的质感、触摸着上边美丽的文字和图画,濡染在指尖不去的是古老中国传统的久远的墨香,无怪星云法师一看见大可堂的书,就认定“要在大可堂出一本书法作品集”。
张奇明说,爱上普洱,最早是因为它是可以喝的古董。喝这样的古董需要一种氛围;有些怀旧、有点奢侈、既有文化品位、还要优雅而放松,……琢磨了许多,便做出这么一个作品——大可堂茶园。有了好茶园便又要寻得和它相配的最好的茶,于是便一次次跑到云南澜沧江两岸那些古老的茶山茶园里去,他说,他真是喜欢云南,一到山里就高兴。无怪我们坐在他的奥迪上,一路音箱里都是云南民歌、巴乌与葫芦丝。张奇明终于做出了自己的茶:淡墨国画包装的大可堂饼、余秋雨题字的空灵典雅的“玄色羽”……是茶饼也是艺术品,放在书架上就是未来的藏品和古董,在上海很受欢迎。
因爱好而做事,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境界。
因爱好而做事而能赚钱,则是一种能耐,当然还是一种幸福。
谈笑皆鸿儒 往来无白丁
张奇明说,因普洱茶使他结识了很多文化界的朋友,他的很多成功都得力于周围那些文化界的朋友,文化给了他做事做茶的自信。他出版社的左右臂,一个是著名画家罗希贤,一个曾把《大众电影》发行到中国每平方公里就有一本的吴副总。他随手指指,陪在我们旁边的小许是研究宋词的名校毕业的女硕士,茶业公司的女老总也是哲学研究生出身,搞设计的还有台湾年轻的设计师。。。。。。
微风徐拂的黄昏,在大可堂茶园的窗前,喝着陈年的普洱,和著名诗人白桦老师在聊他的一个朋友收藏的一架唐代的古琴、谈安史之乱、谈那古琴阅历的爱情、战火。。。。。。回过头来,著名作家余秋雨向我们摆手微笑,说他和云南的缘。。。。。。那边,某使馆的文化官员蓝色的眼睛在琥珀色的茶气中一片朦胧。
翻翻大可堂的那些留言,一个个竟都是在中国掷地有声的名流。
人们闻茶香书香而来,留墨香心香而去。
梦在当下
大可堂主人说,普洱茶的健康、普洱茶的文化底蕴、普洱茶蕴含的传统精神,对21世纪的都市人都是有特殊的魅力的。他自己都没想到茶楼在上海一开张竟会有那么多的客人。既是好东西就要让更多的人来享用,好的东西代表一种品质、品味,格调,没有国界。大可堂主人准备今年把大可堂开到杭州、北京,明年开到东京银座、韩国首尔。那一定是茶园也是推广和展示普洱茶的博物馆。他自信的说:“我们的小人书既能抗衡和打破日本卡通画一统天下,中国的普洱茶当然也可以跟可口可乐一争高下。”张奇明下一步要做普洱茶的国际市场,他希望有一天,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大家举杯时,杯子里盛满的是我们中国琥珀色的普洱茶。
当飞机在虹桥国际机场上空盘旋,暮色中,上海繁华的灯火变成些遥远的七色星子,我知道她万千的诉说流转中有一个梦——那是对流逝的时间之美的依恋,是对自然和传统回归的眷恋。它该像普洱一样也荡漾着美丽的橙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