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总是看客——写在世界杯之时
看着一国又一国的球迷兴奋、狂热的在德国为自己球队加油时候,不得不面队这样一个尴尬的现实——我们是看客,还只是电视机前的看客。
职业化—这个美丽的光环已经破碎。国内联赛积弊重生,出线足球被屡次重棒痛击,球迷曾经的狂热已渐趋平淡甚至麻木,十三年足球职业化只剩下对城市英雄的回忆和那次上帝成全的世界杯之旅的悲喜两重天。
我只想探究下为什么足球的人才选拔机制在借助市场的力量后仍然是那么苍白无力?是什么?什么使以价格信号为核心的资源配置机制和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在中国足球这个领域失去了她的魔力?当我们陶醉于市场经济体制给我们带来的巨大经济成就和社会进步时,她为何在中国足球面前遭遇了这样的尴尬,为什么球员的表现和他们的激励没有任何的正向联系?惟有喧嚣、纷乱、毒瘤难道我们认为颠仆不破的原理对中国足球圈的人失去了作用?中国足球圈的每个人都能游离于基本的经济规律之外?
不想诉诸那些无聊的漫骂,毕竟和那些**联系在一起的名字是目前的选拔淘汰机制甄选出的皎皎者,会比99%坐在电视机前的你我做的更好,虽然你也能在足球场上能有着足以为人道的灵光一现,但精彩只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不常来;也许你的确更有运动的天赋和潜质,不过后天的机遇和选择却只让这种天赋和潜质逐渐被浓厚的生活湮没覆盖。无论如何,竞技体育作为一种职业,毕竟选择了他们而不是你我。
我不想再讨论球员的技术水平和教练的战术修养,那已是一个给定的约束条件,即使事后孔明有甚高论,也只能带来量的提升而非质的飞跃。我也不怀疑他们的行为激励是否足够充分,置身其中的人总是对自己的行为预期有更清晰的视野。
带着诸多的疑问,把中国足球的大环境拿到经济学下的视野下逐一剖析,不难发现,冥冥中悲剧早已注定。
价格的信号
市场经济体制相对于计划经济的最显著区别就是以价格而非行政计划调配社会资源。不仅资源调配的工具变更了,资源调配的决策主体也由宏观单一政治权威分散到各个微观独立个体。每个人可根据价格信号分配自己物质资源和人力资源。就商品交易来说,这个价格信号就是物品的价钱。其实在广意的社会交往环境这个价格不是单纯金钱的标志尺度,而是行为净收益预期。同时对价格信号的认识而引致人们的行为选择的变迁还需要一个过程,还受一些非价格信号的客观环境的制约,例如常说的有价无市。
就职业选择来说,人们在选择他的时候考虑的是整个职业带来的净收益,包括整个职业生涯的收入所得(而不是某个时段),职业对社会地位的影响,从业期间可能付出的体力和智力和对健康的影响,为获取职业资格的前期经济、时间投入。各项加加减减,结合其权重和不能把握的各种可能,似乎是一个无尽复杂的方程。既然自己难解,参照前人的历史和经验就成了大多数人的最优解。在这些参考答案中却少有选择竞技体育。竞技体育虽然能够给观众带来力与美的愉悦,并可能借助媒体的力量吸引世人眼光获得不糜收入,但是运动员终要面对枯燥的训练、伤病的威胁和运动黄金期过后生存技能的匮乏,并且能捧杯折桂者终是少数。对竞技体育的人力资源投资实际是一项高风险投资。仔细阅读体育明星的经历,多数出身平凡,在少年时代就表现出出众的运动天赋,正是凭着自己的先天禀赋优势和对运动的热爱才使他们选择竞技体育作为自己的职业。在他们踏出自己选择的第一步时,并未很多的考虑物质回报。其实看看我们的很多职业运动员小时侯的故事,很多也正是凭着对运动热爱的一种执拗和父母的溺爱下的成全才走选择了职业足球运动员那条道路。即使是目前活跃在中国足坛的那批当打之年的81-82年龄段球员,在95、96年职业球员的经济收入吸引了无数发红的眼球时,他们已经十四五岁,在读书和踢球之间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由于竞技运动的特质的某些硬伤和人们对职业选择中对价格信号反映的迟滞(最初的选择有路径锁定效应),寄希望于通过金钱的刺激来吸引短时期内足够充分的并且合格的人力资源从事某项事业是很不现实的。
需求弹性和产品供给
为什么球迷在一次又一次宣泄完自己的怨气后,很快平静或者下来坐在电视机前,或者走向体育场去观看那些并不精彩的国内联赛和国家队比赛?难道大家都在真的那么不长记性吗!
中国普通百姓娱乐方式的选择范围很小。足球尤其是在结合了城市市民的归属感后还是很多市民娱乐消闲中的次优品。球迷对竞技足球的狂热和喜爱已经近似于呈现出一种弹性很小的制度需求。不管球员在场上的表现如何,他们总是能贡献自己的热情、精力和金钱去做一名观众。正是因为足球总是能吸引可观的注意力资源,各个俱乐部不断对这些有限的人力资源和俱乐部壳资源的近乎狂暴的炒做,但是在一段时期内职业球员的数量和质量供给是一个稳定的常数,在如此环境下,职业球员的特殊人力资源禀赋近乎成为一种垄断资源,垄断必然产生低效率—足球发展水平的停滞甚至倒退。正是这种近乎刚性的需求才为球员的竞技水平和平庸和停滞能继续生存下去提供了理由。
球迷的耐性总是有限的,他们的热情在消退,当体育场的人头开始稀落下去时,俱乐部的壳资源已经无法再产生什么明显的效益。可是一个城市球迷的热情饱和了,搜索的眼神终未停止对抛来的绣球的审视,主场在各个城市之中变迁——从沿海到内地,从东部到中西部,在新的城市迎接新一轮的狂热,狂热之后终是曲终人散。如果这样低劣的演出继续下去,审美标准最宽容的看客也将离去,惟有舞者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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